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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永昼、朱衣劫】(16)【作者:lastsins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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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***    ***    ***    ***

               第十六章

  「你就是啰嗦,和这些南狗说话就是鸡同鸭讲,我们已经占据优势,应当乘胜追击,杀他个干干净净!」帕台难听到对方的喝骂,气不打一处来。

  「兵者凶器也,厮杀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,能不动武才是最好的。」天行一边说,一边骑马左右跑动了一会儿,眉头紧锁。

  都脱木还以为他是在不高兴,开口劝解,「这小子就是这脾气,你就……」
  又看了看敌阵,天行轻轻地叹息,「我总感觉有诈,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、想不到。要是老师在,一定会发现的。」

  「那就回去吧,你真是疑心生暗鬼,北辰军摆明了是想誓死阻挡我们攻城,让大军如常战斗,和他们来个硬碰硬。」

  听到都脱木的话,天行只能摇摇头,转身和二人返回。

  战斗在三刻钟后开始,北辰军的弓箭已经不多,仍然消灭了几百沁族士兵。
  草原铁骑的彪悍名不虚传,没有了弓兵的威胁,骑兵和骑兵的对抗,几乎可以说是缓慢地屠杀。一直过了三个时辰,北辰军已经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,沁族军队却只损失了几千人。

  「他们想回城!追!赶尽杀绝!」呼噶蔑罗用袖子擦了擦手中巨棒,实铁打造的一寸粗硬棒上已经被热血糊满。他丝毫不管身上的伤,只是被敌人的逃跑气得怒火中烧。

  他的暴喝感染了其他人,一群马上的壮汉挥舞着武器、嗷嗷怪叫地勇追穷寇。
  之前的厮杀,让他们杀红了眼,只想一路追击,把这些两足畜都杀光。
  看着北辰军奔逃得很分散,而且前后马匹始终相隔十丈……一刹那,天行仿佛明白了什么,「小心,穷寇莫追!」

  然而他的吼声再大也来不及了,勇士们边追边奋力砍杀,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开始,地面突然传出咔咔声,但是太小,并没有人在意。

  然后,地就突然塌陷下去,落入坑中的人马,被一根根不规则插放的尖锐木桩刺穿身体各处,鲜血不要钱也似的流出,染红了还有些松软的泥土。

  后面的人只看见前面突然没有了人影,还在疑惑中便重蹈覆辙,马速太快,难以应对突发事件,连锁反应下。追尾在所难免。

  天行所在的地方,正有十几个人马死战不退,浑然不似别的敌军不堪一击。
  这时,一个头戴凶兽面具的骑者冲出阵来,双手抡动长枪,一个突刺就向天行马侧捅来。

  早用余光瞥见这次突击,天行双腿一夹马腹便躲了开去,只见那袭击者手握一支红杆长枪,因为有面具,所以看不清其容貌。

  他知道,南方王朝的习惯,军阶只有将军及以上才能佩戴面具,上面都是各种凶兽,用以辟邪、慑敌。

  天行对这个敌人忽然产生了浓烈的兴趣,「在下天行?克伐宁赫,来将可否通名?」

  那人似乎发现了什么,也不管天行,而是转身疾驰。

  看对方走的方向,他恍然大悟,也打马追了上去,路过带着有刀的尸体,他就整个身子都调转马侧,将刀捡起,顾不了上面血迹斑斑就一股脑堆在马背上。
  颜以安已经退回了陷阱边缘,只要向前一步,就是一个深度超过一丈的大坑,这坑中布满要命的尖桩,向左右各延伸一百多丈,宽二丈,掉下去就等于落入地狱。

  两天前,他命人在城外二里挖坑,并在内安放尖刺,上以木板做盖,通过径五寸铁棍连接坑底。

  之所以在这里,主要是两侧山体自然延伸,让原本开阔的城外迅速变成只有几百丈宽度,一来可以降低工程量,二来可以让敌军不能绕道。

  盖上覆有泥土,可容人马通向,但是若有大队伍通过,木板会承受不住而崩塌,上面的人坠落下来,凶多吉少矣。

  可要是躲在陷阱后守株待兔,敌人就不会疑虑乎?于是他就组织了这次「浴血奋战」,先让敌人被胜利冲昏头脑,然后再佯退吸引其来送死。

  至于牺牲的士兵,大多数都不知道颜以安的秘密计划。对于这一点,颜以安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,战死沙场是军人本分,这次不为计划牺牲,他们同样会死于沁族的屠刀。

  回去了,一定要给这些士卒的家人更多的补偿。如果还回得去的话。

  地面仍然在崩塌。

  远处的一匹黑色骏马正从左边远处绕行而来,骑者一身铁甲戎装,下半身的裙甲晃荡着。马后还跟着几十追兵。不出意外地,追兵前进了一段距离,地面也崩塌了……然后就是一阵阵惨叫。

  从远处看来,仿佛是大队人马就这样忽然消失。

  颜以安知道过来的是妹妹颜菸,本来他不想她跟随,可如果坚决拒绝,只恐她会怀疑……这次出其不意的计策虽然只歼灭了不到千名敌人,但却让对方士气低落、大乱阵脚。

  在沸反盈天的凄厉惨叫中,天行嗓子都喊疼了,同胞们却根本听不见,一个个的不停跌入陷阱。

  到得距离陷阱五丈处,一股血腥味即扑面而来,天行顿时悲怒交加,他双手各举起一把大刀,向着陷阱对面用力掷出,刀在空中飞速旋转着前进。一个落空,另一个击中了颜以安身旁的一个士兵,立时人马俱碎,刀身的动能太大,带着血渍一路又冲出三丈才当啷一声掉落在地。

  他当然发现了旁边的异常,周围根本没有敌人,那刀是哪里来的?

  正在他四顾之间,第二道掷刀已经飞射而来……

  「不!」颜菸已经冲到离哥哥不到十丈,等待她的,却是一颗高高飞起的头颅。脸部虽然被面具遮住,但她对面具上的图样可谓十分熟悉。

  两道刀光从远处飞来,一道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颜以安的脖子,他整个人在一瞬间身首异处,眼中还满是疑惑。

  这一切颜菸只能眼睁睁看着,但根本无能为力,她甚至愿意和哥哥互换位置,哪怕被枭首的是自己也没关系……

  这次战斗,她和几个亲兵都服用了灼骨散以测试效果,所以敢深入敌阵,要是自己方才力战将远处投刀者斩落,也许就不会……

  视线转向左侧投出几道大刀的年轻人,她霎时间怒不可遏,拔出腰间佩刀就欲冲出去,可就算现在去了,也是寡不敌众,遑论陷阱已经全部崩塌,像一条伤痕般留在地上,里面还躺着无数人和马匹的尸体。

  将手中最后的大刀扔出后,天行已精疲力尽,已经没人继续落进陷阱了,大家都在四散奔逃。

  他逆转坐骑,跟上了回撤的队伍。

  看着那个离开的人,颜菸怒火攻心,睚眦欲裂,这才想起之前这个人自称「天行?克伐宁赫」,她在心里永远地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
  …………

  灵堂是临时搭建的,十分简陋。

  正中是一具黑沉沉的棺木,其中静静躺着面色苍白的颜以安,他的头和身体还是一体的,如果不细心的话,脖子上的接缝很难看出。

  至于他的遗体,是就地安葬还是运回帝京,还有待商议。目前士卒都觉得似乎败局已定,带着一个大棺撤退会极不方便——虽然没人敢说出来。

  「哥,你放心,妹妹会为你报仇的。」颜菸从纸堆上撕下一张正方形安魂纸,投入面前的火盆中。

  她跪在棺前一尺处,欣长的双腿折叠成一个美丽的形状,若是平常悼念亡者都应着孝服,只是现在非常时期,一切从简。

  时近子夜,周遭万籁俱寂,安魂纸旺盛地燃烧,火焰跳动时却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
  之前吊唁的人已经走光,只有颜菸一个人一直守到了现在,待一沓人壁高度的纸都焚烧干净,她站起身来,向前几步立于棺木旁边,呆滞地看着哥哥,渐渐的,她的目光变成了含情脉脉……

  这不应该对亲生兄长应有的表现……然后她俯下身子,把脸凑近颜以安,让彼此的嘴唇印在一起。

  伸出舌头在毫无血色的唇边舔了好几圈,他却始终不肯张嘴接受他的爱……
  倘若别人在场,一定会呆若木鸡,一则是颜菸躬身的优美侧影,一则是她的行为太过出格。

  「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……你知道吗,我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,真后悔没能……」她将嘴唇和哥哥分开,最后打量着他的脸庞。

  一个弹指之后,她收敛起心神,急匆匆地走出灵堂。

  …………

  田琳将躯干上的银丝软铠系紧,接下来的一套黑色紧身衣却着实费了一番工夫。完事后,她走了十几步离开藏身的巨石,和前面林中一共三十五人汇合。
  「颜将军还没有到吗?」田琳看入群中没有颜菸,走到了方霆面前询问。
  「她应该有一些事儿没处理完吧。」看看身旁的来时路,方霆心不在焉地回答。因为和女将军是同学,关系也不错,他并不习惯用「将军」这个称呼。
  众人等了快一刻钟,一女一男两个人从山下行来,他们都穿着紧身衣,女子一头齐耳短发,比旁边挎着一个麻布袋子的男人还高了一些。

  「这次行动的大概情况,你们已经有所了解。现在我再最后问一次,服用灼骨散是有副作用的,你们可以选择退出。」颜菸示意身后的矮个男人解开袋口。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十个瓶子。

  她拿起放置在地上的一张黑色长弓,一用力就完全拉开成为一个满月形,她摇摇头,虽然这种弓正常作战没有问题,但根本不能发挥自己的所有力量。
  此前几天,她都在城头用望远镜观测敌人部署,确定了目标的住处,可哥哥死后,她行动的目的已经不完全是试图出奇制胜,还有为兄长复仇的打算。
  不过她从未透露过这个私心。

  她随意选择了一瓶,毫不犹豫地吞食干净。

  众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回答,「忠义节信,勇武传魂!我们既受将军青睐,又何故临阵退缩!」

  蒋实强拿出一个瓶子,拧开盖子,把里面的紫色粉末全部倒入口中。

  其他人纷纷仿效。

  这药物味如嚼蜡,散发出类似于麦子焙干后的味道,也并不算难以下咽。
  「说得好,忠义节信,勇武传魂,明族儿郎就该有如斯气概。」颜菸走入人群中,高举手中佩刀扑朔,「经过探查,地下藏兵洞南北跨约二十里,北部一出口就在敌营旁边,此去不论成败都十分危险。」

  她顿了顿,「可我们不应该惧怕危险,面对侵略者就应该抗争到底!忠义节信,勇武传魂!」

  「忠义节信,勇武传魂!」

  因为灼骨散开始发挥作用。众人感到体内缓慢生出已故暖流,齐声呼喊也更加洪亮。

  「忠义节信,勇武传魂!忠义节信,勇武传魂!」

  「忠义节信,勇武传魂!」

  …………

  两个半时辰后,一群身穿紧身劲装的人出现在一株血刺树后方,他们都以黑巾遮面,从一个地洞中陆续翻出。

  「月亮真圆呐……」不知是谁发出这么一声感叹。

  颜菸是最后一个出来的,地下通道不逼仄,却也不怎么宽阔,她的身形又是凹凸有致得有些夸张,在末尾,就算臀和巨乳不小心碰到石壁,也不会被人察觉。
  她转头四顾,周围林木虽密,但鲜有高过三丈的,且树木多干枯,为防迷路,她特意带了罗盘。

  她拿着罗盘一边测定路径,一边对旁边待命的部下们低声下令,「在这里休息一刻,然后出发,直捣黄龙——」

  被这些不速之客惊动,一只毛色脏兮兮的乌鸦从树杈上飞起,振翅寻找更安全的地方。

  两刻钟后,众人已经摸入敌营,耳边却听得一连串叽里呱啦,从语境上能听出这是咒骂。

  「他们大半夜的为何还有心情骂人?怕是有蹊跷。」颜菸向声源望去,估计声音是从半里外传来。她命令众人停下,「事出无常必有异,我带六人过去查看这些蛮狗在搞什么鬼,你们原地待命,我们很快就回。」

  半里的距离不长,又是全力飞奔,颜菸和带出的六个男性队员可以说是转瞬即到,只见一个空旷地上铺满了红土,上面是一排苍白的东西。

  隐蔽在一处山包后,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东西赫然是一具具尸体,个个魁梧,致命伤都在胸部,此刻被剥得赤条条的,粗略一数有五十多具。

  「他们这是干嘛?看这些尸体有我们的人,也有他们的人……」一个士兵看向颜菸。

  一架木车停在场边,几个高大的虏人忙活着,把上面的五个死人抱下来、脱光被鲜血染红得残破不堪的衣服,然后和其他一众尸体堆放在一处。看他们一个个用沁族语骂骂咧咧,显然并不喜欢和冷冰冰的死尸亲密接触,故而对做这种事深有怨言。

  旁边已有几架空的木车,此刻各被两个人推着离开了。他们一个个表情带着不满,动作却娴熟得很,想来在此地搞这些也有很多时日了。

  如果说是要进行什么祭祀或者诅咒仪式,应该只选择友军尸体或者敌军尸体才对。颜菸也很迷惑,「你们看,那些尸体有什么共同点?」

  「保存完整。」

  「都是男人。」

  「年龄都没有太大的。」

  几个人交替说着。

  这时候,又有一个虏人提了两个铁桶走近尸体堆中,先从一个桶中倒出一些黑红液体滴在尸体躯干、头顶,然后又用戴着手套的左手,在另一个桶里掏出一把白色粉末,把整具尸体都涂抹上。

  处理完一个死人,那个人又走到了下一个的旁边,重复着这种操作。

  「再看也不会有什么头绪,你们先走吧。」颜菸已经大概猜出了那些尸体是用来做什么的。

  六人离开后,又过了片刻,在她的视野中,一个意外,也并不意外的现象出现了。

  最远处的几具尸体,体表以可观的速度生长出许多黑毛,嘴部缓缓张开,仿佛要复活一般,双手也颤颤巍巍的向上举起。那几个虏人也是见怪不怪了,只是在木车旁边等待。

  接下来,那几个尸体全身从苍白变成乌黑,然后又迅速变为黄褐,胯下的生殖器则是一柱擎天,棒上布满青筋,似是即将充血过度而爆炸。

  「这……」颜菸突然感觉脸上热热的,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下流情形。
  不过尸体的变化只不过持续了几个弹指,然后又恢复正常。

  一个全身罩在黑色麻衣中的瘦子出现了。也看不清他从哪里出来的,手上提着一只大白狗,走到一排排尸体最中央,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抹了狗的脖子。
  他将狗高举过顶,让这个畜牲的血向四周泼洒,一道道血柱从血管里喷薄而出,溅射至地上和尸体上,却都消失不见,倒像是被吸收了一般……

  「我在古书『斩魔录』上曾见一种役尸秘法,可上面没提要使用狗血啊……」颜菸摇摇头,不去想那么多,而是转身离去。

  毕竟不能耽搁太久,正事要紧。

  …………

  「天行说他身体不舒服要回城休息?」昊?克伐宁赫和乃摩对坐桌边,一边大口喝酒一边谈天说地,听到关于天行的内容,他显得有些疑惑。

  这个营帐本来是天行的,位置极为通透明亮,昊还以为四弟只是换了其他住处。

  乃摩用满是皱纹的枯槁右手端起牛角杯,观看着杯子外壁上的仕女图,「他说现在大局已定,这里有大挪然您就够了,他只需要喝着马奶酒静候佳音就好了……」

  昊脑子一动,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错怪自己的四弟了。现在天行毅然离开,分明是想把功劳拱手相让。

  至于昨天那次中伏,也没有造成太严重的损失,三四天后士气恢复时,大可以一鼓作气连拔数城。

  如果不是有一半的勇士要在北方寒地阻挡雪兽,伺机渡过宪翼河,攻略明族拥有的锦绣河山一雪前耻也不是梦……

  意识到自己沉默得太久了,他只能尴尬的转移话题,「老爷子您一直盯着这杯上的图看,莫非觉得上面的仕女很好看?」

  「哪里哪里……」乃摩摇摇头。

  这时,东边传来一声轻微的「嚓」,仿佛什么东西被踩断似的。

  「好像有什么声音……」乃摩心里嘀咕了一下,嘴上又继续说:「这画虽然细腻,可过于含蓄,一个仕女穿得严严实实,奶子小屁股还不大,完全不符合咱们草原子孙的审美。我只是听说这种东土技艺制作的杯子可辟邪用,想……」
  草原上也有做牛角杯的,只不过就粗糙很多了,这老头故作姿态,原来是想要这种多的是的东西,不过老年人喜欢收集各种小玩意儿也正常。昊又饮下一大碗烈酒,爽快地打断了对方,「您老干嘛这么磨叽,这种战利品之前就缴获了几十个,要喜欢,全部都拿走就是……」

  乃摩并不啰嗦,立即就把这个杯子揣入怀里,嘿嘿笑着。刚刚想说些什么,外面却传来一声嘶哑的大吼,「有刺客!」

  帐内的二人才听到吼声的第一个音节,一支羽箭已咻的一声飞射进来,却是斜上的射在了旁边柱子上,没入其上挂着的一只剥皮牛腿。

  昊视力极好,一看就发现牛腿上的软组织变成了墨绿色,并以箭矢为中心慢慢扩散,他低吼一声,「这箭上有毒!」

  紧接着把桌子用力一掀,当做盾牌,乃摩也识趣地躲到桌后,还不忘使用一下自己的大嗓门,「来人呐!有刺客!!」

  与此同时,在营帐外,颜菸一脚踏碎一个矮子的脖子,咬牙切齿地再度搭箭。
  刚才她根据日间观察结果,找到了这处对方,一路用弓弦勒死了十几个卫兵。然后拉开反角弓,羽箭通过缝隙瞄准那个高大的背影,准备射击。

  绕到另一面就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人,但那里站立有二十个卫兵,她没本事迅速解决他们,回去通知部下又害怕机会稍纵即逝。

  她是用刀划开营帐的毡布向内观察,即使看不到脸,她还是是选择了背对自己的那人做目标——他和掷刀将哥哥枭首的人有七八分相似。

  偏偏在此时,身后明明应该已死的那人却出声示警,并且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腿。

  「一定是我用的力不够,那厮才只是晕死了过去……」她心中无比懊悔。
  很快就耳听无数脚步声攒动。

  这些营帐扎在野地上,彼此之间距离很近,反应这么快也在意料之中。
  她又射了一箭,箭镞被竖起的桌子阻挡。这次行动只带了一百支毒箭,她一个人携带了四支,她不想多浪费,收起弓来向后跑了十几丈,绕了两个大帐,与方霆田琳等十人汇合。

  这些营帐都是圆形,有些什么还为御寒铺有兽皮,除此之外一个个都大同小异,行走其间如果方向感不好,极易迷路。

  「怎么办?」方霆手握的大刀已经占满了鲜血——敌人的。看来他也被发现了,还经过一番厮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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